地方网约车细则应补上公平竞争审查

2017-06-17 13:15 来源:光明网 光明网评论员
2017-06-17 13:15:01来源:光明网作者:光明网评论员责任编辑:刘朝

  【阅读提示】“我国公平竞争审查制度实施问题研究”研讨会举办地方网约车细则应补上公平竞争审查

  光明网评论员:行政机关制定市场准入、产业发展、资质标准等涉及市场主体经济活动的规章、规范性文件和其他政策措施,应当进行公平竞争审查。这是2016年6月《国务院关于在市场体系建设中建立公平竞争审查制度的意见》(以下简称34号文)建立的全新制度。但到目前为止,至少91个城市出台了网约车实施细则,却没有一家行政机关主动说明是否进行了公平竞争审查。国务院规定的政策出台前必须进行公平竞争审查制度,是不是被遗忘了?

  发出此番质疑的,是近日在北京大学竞争法研究中心举办的专题研讨会上,包括多名国务院反垄断委员会专家咨询组成员在内的与会人士。34号文要求,“没有进行公平竞争审查的,不得出台。”据此规定,专家们对目前各地网约车政策缺失公平竞争审查的质疑,显然并非多余。

  北京大学竞争法研究中心专题研究小组,通过对全国77个地级及以上城市网约车实施细则的统计发现,77个城市基本都对人、车、过渡期等进行不同程度的限制。比如,77城均规定从事网约车的车辆牌照必须为本地车牌;64个城市在准入车龄上作出了比交通部暂行办法更为严格的规定;北京、上海、天津等6个城市驾驶员必须为本地户口;广州、天津、兰州等9个城市对驾驶员的文化程度作出了限制;38个城市在对网约车实行市场调节价的同时,规定政府在必要时可实行政府指导价,为政府规定网约车市场价格预留了空间。

  从这些实施细则不难看出,各地在网约车市场的准入、资质标准等方面的限制和规范,介入不可谓不深。这与34号文所列举的“18不准”,已然形成了正面冲突。比如,不得设置不合理和歧视性的准入和退出条件,不得限制外地和进口商品、服务进入本地市场,不得违法干预实行市场调节价的商品和服务的价格水平等。在这样一种鲜明的对比下,已经公布网约车细则的91个城市中,没有任何一个城市主动公开过公平竞争审查结果,显然释放出太多令人想象的空间,也为实施细则发布的程序规范与合法性,埋下了不可小视的漏洞。

  诚如专家所言,冲撞“18不准”不等于违法,因为34号文规定了例外情形。有的政策措施即使具有排除和限制竞争的效果,在特定情况下也是可以实施的。比如,为实现扶贫开发、救灾救助等社会保障目的的;为实现节约能源资源、保护生态环境等社会公共利益的等。但很明显的是,公平竞争审查首先指向的是一种法定程序,即不管是何种情况,该程序都不能少,缺失了就属于程序违法。另一方面,越是例外情形,就越应该经受公平竞争的审查,将“例外情形”约束到合理空间,否则,一旦“例外”条款被滥用,也就失去了政策设置本义。

  对网约车政策,不同利益主体有不同看法,实属正常。但政策出台的程序则应是统一的,不容讨价还价的,各方对政策是否合理的讨论,也得首先建立在出台程序合规的基础之上。若政策发布程序都存在问题,谈论政策内容是否合理,已然太过奢侈。并且应看到,随着各地网约车地方实施细则的落地,目前相关的“后遗症”已经出现。如在北京、上海等地,“打车难”重现,过去的“黑车”也明显重返市场;一些地方的网约车驾驶员证考试变成间接的刁难,合格率不到一半甚至更低……网约车的合法化,展示了国家相关部门对共享经济的开放态度,可地方政策却在不同程度背离这种方向,这种反差耐人寻味。而其症结,恐怕就在于地方细则出台程序的偏差。

  34号文自2016年7月起在省级以上政府及所属部门实施,2017年逐步推行到市县级政府。这一政策的下沉过程恰好与多数地方网约车政策的出台时间重合,也就是说,网约车地方细则是该政策最先的试金石,就更应开个好头,做出积极的示范。现在问题已被提出来了,试看相关部门和地方政府到底该如何“接招”——装睡者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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