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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有一天我一定会鼓起勇气,给老妈一个道歉

2017-11-29 17:20 来源:观点流 
2017-11-29 17:20:29来源:观点流作者:责任编辑:孙晓

  前几天有个挺火的话题——“老家亲戚每次进城都来家里借宿怎么办?”对此,网友们纷纷念起了自家的经,话题讨论也从防止亲戚“占便宜”不断深入,一直延伸到对于传统与现代、城市与农村、父母与子女观念相撞击的讨论。

  这就像是绵里的一根针,刺痛了被亲情包裹的我们。

  我也曾看过一个帖子,说的是一个10岁的孩子抱怨自己的父母眼界低,是没钱的穷鬼,所以他们根本不配有像他这么优秀的孩子

  联系到上海某学校家委会竞选的“戏精”家长们,我完全能想象到这个孩子生活在怎样一个攀比的环境中。不过毫无疑问地,这个孩子得到了一片“白眼狼”的骂声。

  我的感慨则不同,因为这则新闻和我曾经的“小确丧”如出一辙。我当年也曾“怨怼我妈”。

  △

  老妈是一名优秀的小学老师。

  在北方的乡镇,对于一名老师的爱戴,你只要在过年时去看一眼TA家川流不息的拜年人群就知道了。所谓的桃李满天下,在一个小小的兵工厂家属区里,也不过如此。

  那时的老师,精神上收获虽丰,却要忍受物质上的清贫。为人师表,还必须要有一身凛然正气,啥走后门、拉关系的事儿,这名人民教师向来不屑一顾。厂子里每年都有几个涨工资的名额,老妈从来不争,也不会主动和厂领导套近乎。

  那时的我,隐约能感觉到我家和厂里的领导基本不来往,不过天天傻吃傻玩的,倒也没觉得咋样。

  直到高中毕业填志愿,我一脸懵逼。那时候信息少得可怜,老妈也拿不准主意,难得地找了我的班主任,想求他帮帮忙。

  那个六月末的一天,她汗津津地拎着一大筐柴鸡蛋,我红着脸,敲开了班主任家的大门。十几分钟后,我们被客气地送了出来,鸡蛋留下了,建议没有——关乎一生的选择,谁会给你瞎出主意呢?

  好在考上了大学。临毕业的时候,为了几个留京名额,好些同学的家长早早地就跑来北京走关系。我特意给老妈打了个电话,问她的意见,她没咋说话。

  我狠狠地挂断了电话,心底里那种失望到极点的怨怼,像极了这个孩子。第二天就签了外地的一家工作单位,愤愤地对自己说,我要离开这没用的家庭。

  这么多年来,我从未对老妈说起过这事儿,但直到今天,我仍在为那时的态度而内疚不已。

  我知道,我欠老妈一个道歉。

  △

  回到这则新闻,因为有过类似的心绪,我觉得我似乎更有发言权。现在的我,过着不好不坏的日子,吃得饱,穿得暖,夜里倒头便睡,天亮时分就醒。有过一些经历,也希望看得客观:

  在自己的需求得不到满足时,很多孩子都会有过激的表现,这很正常。

  这位“优秀少年”的需求,无非是过上好日子。他观念里的好日子,也许就是好车、豪宅和出国,不论这种想法是如何形成的,在得不到满足时,他说的那几句狠话,其实和襁褓里的孩子饿了之后要奶的哭闹,在本质上没有任何不同。

  别拿成人的道德标准去要求一个10岁的孩子。

  成人已经有了相对固化的道德认知,而孩子没有,他们没有我们的判断力和认知高度。所以,用成人的评判标准去衡量那些连好人和坏人都分不清的孩子,这本身就不公平。

  感恩是成长的边际产物,没有成长,就无从谈及感恩的心。

  成长需要时间,每个年龄段都会有不同的收获和感悟,而感恩的心只可能是成长过程中的边际产物。感恩是教不出来的,它需要体悟。时间和经历,才是最好的老师。不要和一个10岁的孩子谈感恩,他不可能理解。只有当他了解了收获的艰辛,他才能理解父母,渐渐生出那颗感恩的心。

  诚然,这则消息牵涉的话题太过广泛,从儿童教育、校园风气,到整个社会的价值取向,这些自有所谓的砖家去讨论和研究,很高兴我没有那样的深度。

  △

  昨天接到老妈电话,哩哩啰啰又说了半天。老太太平均一周一个电话,每次基本都是以下这些内容:

  1.吃过早饭/午饭/晚饭了没?

  2.吃的什么?

  3.少在外面吃,多在家里做。

  4.少玩手机多喝水。

  5.然后穿插一条刚从报纸或电台里学来的生活小知识,都和汽车、电脑或家庭安全用电有关。

  6.最后,她挺好的,不用我惦记。

  说实话,我常想起老妈,有时本要拿起电话打给她,一想到她要说的那些老三样儿,就又把电话撂下了。但年纪越长,就越觉得父母爱得无私。这种爱就像一条小溪,谈不上磅礴和浩荡,可总是在涓涓地流淌着,延绵不绝。

  就像老妈,每周一个电话,经年不变的老三样,说的其实都是满满的爱。

  我们要做的,是学会感恩。有了真诚的感恩,才有其他。

  临近文末,给所有的爸爸妈妈一句纪伯伦的话:

  你的孩子,其实不是你的孩子, 他们是生命对于自身渴望而诞生的孩子。 他们通过你来到这世界,却非因你而来,他们在你身边,却并不属于你。

  泰国有个视频叫“橡胶仔的感恩”,里面的孩子有一段内心独白:

  “我该打,是因为我叫她再努力一点就够了。其实,她这辈子都在努力了......”

  我相信有一天我一定会鼓起勇气,也给老妈一个道歉。

  主编 | 刘 昆

  副主编 | 龚孟关

  撰文 | 晚 菘

  责编 | 侯楠楠

[责任编辑:孙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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