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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那些未予解答的问题

2017-12-19 17:37 来源:光明网-时评频道 
2017-12-19 17:37:24来源:光明网-时评频道作者:责任编辑:王营

  作者:翁一

  在这个寒冷的冬天,《芳华》终于迎来公映,并再次掀起舆论风潮。从影院观影、朋友圈评论来看,年轻世代的热情不亚于《芳华》同代人,效果已然达到了导演冯小刚在影片结束时的那句“谨以此片献给你们和我们的芳华”。

  文革、越战、“改开”是影片的历史背景。青春伤逝、爱恨悲欢、命运殊途是其核心血肉。然而,盖棺论定该片为有着宏大叙事的青春史诗,恐怕不妥。纵观整部影片,在处理时代与人物命运关系时,始终处于一种失焦或言游离的状态。具体论之,影片自始至终都未对以刘峰、何小萍为代表的英雄坎坷命运进行本质上的追问:为什么何小萍始终不被文工团这个高度政治化的集体所接纳?为什么何小萍成为英雄后却进了精神病院?为什么刘峰不能追求自己的爱情?为什么战斗英雄刘峰会沦为街头贩夫还被“联防办”殴打?为什么“军二代”能迅速搭上改开快车成为最先富起来的人?

《芳华》:那些未予解答的问题

  上述问题,影片均未予以解答,即令隐喻也未曾出现,而是企图绕过这一系列带有我们这个时代具有根本归旨的冲突做直抵人心、直击人性的敲击,并通过渲染那一场血染的《芳华》折射出人类共通的情感,即对逝去的伤感青春的永恒致敬与缅怀。某种程度而言,影片做到了。

  如上所述,之所以那么多不同代际的人都被《芳华》感动,明面上讲,正如导演冯小刚所言,这是一部缅怀青春、向青春致敬的电影。青春的岁月是条河,我们每个人都将跨过这条河。不同年龄段的人都会产生深深的代入感,或追忆似水韶华,或正经历大好年华,每个人都能被影片感动,进而感动于自己的青春。而潜意识里,又是我们这个民族的乌托邦理想主义传统,无形中在每一代人的基因里都种下了这种集体主义审美情趣。正是基于此种集体无意识,让所有人接受起这种血色浪漫都显得那么顺遂自然。

  《芳华》规避的正是这种集体无意识,并与前文所述的那一系列叩问形成呼应,互为表里。这也正是本片最大的遗憾之处,而这种遗憾放大了看,恰是我们这个时代无可言说无力批判的。

  毋须讳言,《芳华》是一部高质量的致青春,它比以往任何一部公映的青春题材电影都更加接近青春的本质。《芳华》在冯小刚个人电影生涯中,也显得格外真诚,相较于此前的《唐山大地震》《一九四二》《我不是潘金莲》,也更加隽永。然而就艺术与限制之接受、突破、超越三个层面论之,实事求是地讲,《芳华》可能只是停留在略微突破这个层次。

  从更宏观层面讲,《芳华》若不能引发国人尤其是年轻世代对历史包括整个系统的好奇与追索,而囿于感动与自怜,那么《芳华》的价值恐怕也仅限于票房。如果这种浅尝辄止能够成为这个时代的经典,那这个时代终究令人遗憾。当然,让一个导演或者一部影片堪当如此大任,这本身就是一件荒诞的事情。(翁一)

[责任编辑:王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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