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田勘

　　近日，巴黎圣母院大火让有着850年历史的标志性塔尖倒塌了，主建筑屋顶的三分之二也被损毁。大火发生时，巴黎圣母院“最小的居住者”——屋顶上18万只蜜蜂的命运也牵动了许多人的心。一些人担忧，这18万只蜜蜂或许也在那场大火中化为灰烬。不过，蜜蜂们最终躲过了大火，都存活了下来。

　　这18万小精灵为何能在大火中生存？养蜂人吉恩特在接受美联社采访时表示，蜜蜂在大火中存活可能有几个方面的原因：一方面，三个蜂箱安置在巴黎圣母院南侧的一个屋顶，比主建筑被烧毁的屋顶要矮30米左右，因此大火并未烧到蜂箱。另一方面，大火产生的浓烟不会杀死蜜蜂，反而是浓烟中的二氧化碳会让蜜蜂像“醉了”一般陷入沉睡，因此它们没有离开蜂箱而被火焰吞没。这也与养蜂人的一种养蜂行为吻合，在接近蜂箱时会先用烟雾来“镇静”蜜蜂。

　　蜜蜂成功避过火灾的幸运，其实也为今天的蜜蜂减少危机提供了一个可行的拯救之道——城市中养蜂。

　　全球的蜜蜂危机始于2006年，蜜蜂死亡成为了一种全球性的现象，对此，研究人员创造了一个术语来表示蜜蜂的消失和减少，即蜜蜂蜂群衰竭失调（CCD）。蜜蜂减少的原因多种多样，如气候变暖导致物候发生了变化，会破坏蜜蜂和植物之间生死相依紧密相联的生态关系。同时，环境污染以及人类大量地使用农药化肥等会造成蜜蜂的大量死亡。人类自身对土地资源急剧扩张占用，占据了原有的蜜蜂栖息地。此外，外来物种如外来蜜蜂、外来植物的引进，都可以导致当地土蜂的食物减少。一些致病微生物的侵袭也是蜜蜂逐年减少的原因之一。

　　也许意识到农药在农业生产中的使用增多和蜜蜂食粮（植物和花朵）的减少，法国开始在城市中养蜂。2009年有着100多年历史的巴黎大皇宫屋顶上开始养蜂，2013年巴黎圣母院屋顶上安装了3个蜂箱，2016年起巴士底歌剧院屋顶安装了5个蜂箱，加尼叶歌剧院屋顶也有5只蜂箱。有着“欧洲最美博物馆”之称的奥赛博物馆、法国学术殿堂法兰西学院等建筑的屋顶也在养蜂。巴黎一些私人所有的建筑物屋顶也会用来养蜂。

　　在城市中养蜂，蜜蜂更容易生存，因为城市中花卉较多，而且很少喷洒杀虫剂，养蜂获得的蜂蜜产量增多，质量也更好。法国养蜂人全国联盟称，一个城市蜂箱一季度能生产110-130磅蜂蜜，但乡村蜂箱大约只能生产20-40磅。

　　不过，在城市中养蜂只是拯救蜜蜂的途径之一。除了产蜜，蜜蜂更重要的还是在农业生产中发挥作用：传粉生物参与生产了养活全球1/3人口的粮食，这些粮食中，又有85%以上的授粉是通过蜜蜂来完成的。蜜蜂大量死亡后，可能造成虫媒的减少，由此降低粮食产量和质量。

　　德国歌廷根大学农业生态学家特贾·斯昂克团队在印度尼西亚发现，在生活着更多蜜蜂的地方，咖啡不仅产量更高，咖啡豆形状不均匀等畸形现象也明显减少。他们认为，这是蜜蜂的授粉起了作用，然后通过蜜蜂对草莓授粉来证明了这个推论。草莓既可以经昆虫或风媒传粉，也可以自花授粉。斯昂克选择了9种主要的草莓品种种植在一个实验农场内，同时在农场内放养了许多野生蜜蜂和家养蜜蜂，结果表明，与风媒授粉的草莓相比，蜜蜂授粉的草莓不仅更加鲜艳、明亮，而且出现畸形的情况更少，果实更结实，味道更好。

　　因此，城市养蜂只是一种虫媒保护的有益借鉴，减少农业生产中杀虫剂的使用，才能让更多的蜜蜂回到农村，为人类酿出更好的果实和生产出更多的粮食。同时，阻止全球变暖、保护环境和减少人类用地的扩张，既是保护蜜蜂，也是保护人类和生态的有效办法。（张田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