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想斌

小孩的世界,大人的眼睛

  许多道德问题,当言传给小孩的时候,我们是否要重新审视和考量,我们谈论多年的“高尚”能否经得住新的视角所考量?比如,助人为乐这事上,到底该不该索取报酬。

  这是近日自己遇到的一个问题。朋友办了一个财商教育的在线课程,临时被朋友拉过去跟一些家长作交流,其中有个家长说道自己的困惑,是自己的小孩,在帮助同学的时候,获得了20元的报酬。在得知情况后,家长不知所措。实际上,这样道德话题进入到经济视角考察的时候,问题已不再是小孩的问题,而是“助人不酬的传统美德”和市场经济的“力币交换”的公平文化,如何平衡。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当我们从小就被教导:传统道德讲究的是助人为乐天自酬,而不应是自己主动索酬。这一行为被推上宣传巅峰的就是雷锋同志。按照这一道德观念,应该倡导孩子学会助人不酬,助人为乐的精神。如果是真心实意的想帮助他人,就不需要接受报酬、因为你帮助到别人就是件高兴的事。如果你不是出于自愿的去帮助他人,还想借助机会索取点小费的话,还不如不帮。于是,在道德领域只要是提到钱,再有意义的事情也会变得一文不值。

  助人为乐,的确是一种美德。但美德历来都是需要传承的。怎样传承?如果助人为乐成为一种负担,是依靠精神的激励,还是通过看得见的物质回报,让孩子把这种助人为乐的美德发扬下去?

  经济学讲究的行为成本,在这个角度来看,助人为乐需要回报,因为在这个物质和现实的世界中,很少有人会利人而损己,回报很可能会埋下行善和道德的种子。助人收回报一方面助人的获得回报内心会生出一种神圣感;另一方面,被助的人付出回报也有一种解救感,双方都在内心获得成长,精神得到升华,何乐而不为呢?

  依照这样的解读,这个小孩遇到的问题,依旧没有回答。难不成这是一道无解的问题?其实不然,这个问题本来就没有答案,因为这本来就不是一个问题。道德从来都是鼓励人做好事的,如果孩子与同学自愿达成力币交换的协议,按劳取酬很正常。道德范畴里这依然是做了一件好事,经济领域值得鼓励。

  但为什么难倒了很多大人呢?原因也很简单,我们总是习惯用大人的眼睛,打量孩子的世界。大人的眼睛里,隐藏着道德的担忧,也有着经济学成本的顾虑,如果做了好事求回报,有雷锋的榜样在那里摆着,会遭到道德批判的;但如果做好事成为一种负担,往往考虑经济回报的事。于是,老人跌倒了扶不扶,成了全社会的纠结,甚至当孩子在作文中虚构一个扶起老人的情节,作为大人的老师会以降分的方式,告诉孩子老人跌倒现在谁还敢扶?

  大人的眼睛和行为里,靠经验和自我意识建立起来,加入些自己的意识才能构成一个完整的世界观。所以不同阶层的大人会有不同的世界观,甚至千差万别。而孩子世界是靠外界给他的直观印象和自我意识建立起来的。大人的更多的是自我保护意识,而孩子更多的是理想意识。这种理想意识,恰恰是大人在各种顾虑和纠结中,试图将价值观回到的终点,孩子的理想意识更加接近社会本该有的常识,这也是为什么许多小孩一见面就会成为朋友的原因。

  孩子正处于天真、活泼的时期,他们应有一颗属于孩子的心,一个真诚、纯洁的世界,而成人带着自己意识的诱导,使孩子们盲目的模仿成人,这样不仅失去了孩子应有的天真,同样抹杀了幼儿期孩子本应接受的教育内容,成人在教育过程中,要寻找适合孩子年龄的教育方法,不应提倡成人式的教育倾向,还给孩子一个纯真的童年。

  于是,关于那位家长的困惑,我给出这样一个答案:助人为乐,你拿报酬。因为那是你们孩子的世界,大人不用自己的眼睛打量。(马想斌)

[责任编辑:王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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