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印斌

“人祸”疯狂袭扰,保障房还好吗?

  据新华社报道,日前,审计署公告了2015年保障性安居工程跟踪审计结果。全国多地政府也相继披露了2015年保障性住房的审计结果。审计结果暴露了保障性住房建设的三大问题:十几万套建成的保障性住房“空置”,数以百亿元建设资金被闲置,数以万计的人员骗取保障房资格。

  已建好的保障房大量空置,数百亿元专项资金“躺在账上睡大觉”,更有近6万用户骗房、骗补,这样的审计结果令人沮丧。若长此以往,应保而未能保、该早保而迟迟不能保、不该保却抄小路获保,则保障房的政策善意将被消耗殆尽,甚至完全悖离了当初的政策设计,从而走向保障的反面。

  事实上,这些问题此前早有端倪,可以说,保障房的推进过程就时时面临着“人祸”的袭扰。2011年,内蒙古包头最大棚户区改造项目民馨家园曝出严重质量问题,发现533户住房出现墙皮酥脆、鼓包脱落等现象;2015年,陕西省西安、宝鸡和咸阳等地已经建成的保障房存在违规转租售卖等问题;2015年,贵州贵阳市3万多套保障房一闲置就是两年……

  任何“人祸”问题的背后,往往都有着深刻复杂的原因。房子为什么空置?记者调查得出的原因是供需不匹配、配套设施不好、与现行安居房政策不符、质量有问题无法交付使用等,这些原因其实均可归结为地方政府、相关部门执行不力、落实不到位。

  政府建公共租赁房不是拍脑瓜估计需求,而是本来就应该基于真实的需求,怎么可能“供需不匹配”?既然是给低收入群体建房,理应考虑到周边交通及社会设施的配套,像陕西横山县那样把保障房建在沙漠里,如何去住?保障房的面积中央早有指导标准,何以出现面积超标情形?至于质量问题更是监管的责任了,保障房并不天然就是质量低劣的代名词。

  其他还有资金闲置、房源错配等问题,这些问题无一例外都与地方政府的懒政怠政不作为有关。即以分配而言,如果能够做到决策公开透明,并接受社会监督,又怎么能够让不符合条件的申请人蒙混过关?而如果主其事者先存了“小九九”,甚至因私害公的心思,则必然乱象丛生,难以遏止。

  更为严重的是,很多地方也在标榜公平公正分配,并为此设计了复杂的申请、认定、公示程序。然而,尽管制度设计十分严密,却更像是“纸面上的秩序”,很难抵挡得住人情与关系的侵蚀,部分方便接近权力的人群,不该获取而获取,应该退出而不退出,并顺利突破各种名义上的严格程序,保障房成了人人觊觎的唐僧肉。

  可见,问题并不出在保障房的政策指向上,而依然出在是不是有良性的治理秩序上。这其中,首要的是尽最大可能消除权力的操弄。一方面,以最大的公开透明确保运行有序,不仅要有制度保证建设的速度、资金的使用效率、房屋的质量,以及分配的公正,还要确保公众参与监督的便捷路径。如果政府信息公开要么语焉不详,要么对举报不理不睬,群众监督当然会形同虚设,无从下手。

  另一方面,必须强化监管问责。不仅要继续严肃审计制度,国家年年审,各级地方政府也要全程管理,从规划到入户,构建完整的监管链条,对闲置较久的保障房重点清理,还要将“入住率”、“满意率”等作为重要的考核指标。无问责,不公开,更谈不上公平公正,必须建立与保障房治理责任对应的严格约束追责制,溯责到人。

  目前,保障性住房越来越成为中国房地产公平性救济的重要方向。不仅政府投入了巨额的财政,民众对此也期望甚殷,决不能因为过程的失控,而使得这一民心政策大打折扣。(胡印斌)

[责任编辑: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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