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熊丙奇

　　2020年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国家分数线于4月14日公布，在国家分数线基础上，各招生单位将自主确定并公布本单位各专业考生进入复试的初试成绩要求，研究生招生由此进入复试阶段。教育部明确，各招生单位要统筹考虑当地疫情防控要求和学校实际情况，因地因校制宜，根据学科特点和专业要求，在确保公平和可操作的前提下，自主确定适宜的复试办法。复试方式可采取现场复试、网络远程复试、异地现场复试以及委托其他高校复试等。各招生单位要确保复试安排的安全性、公平性和科学性。

　　由各校自主确定复试方式，不仅是出于防控疫情的需要，也是对多元面试方式的探索，具有改革意义。

　　研究生复试，除选择现场复试方式外，还可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在线面试、异地面试、委托面试，这首先是为了安全。我国疫情防控已经取得阶段性成果，但是，由于面临巨大的境外输入压力，疫情防控还不能放松。有的地方，招生单位有条件进行现场复试，而还有部分地区按疫情防控的规定，不能举行聚集性活动，因此，选择在线面试、异地面试、委托面试方式，就是现场面试的替代方式。

　　此前，有高校教师建议取消研究生复试，得到部分考生的支持，这一话题还上了热搜。而教育部之所以坚持研究生招生要进行复试，是因为复试是研究生招生的重要环节，利用这一环节，可以考察入围复试的考生的专业素养、综合素质。而且考察方式并不局限于现场面试，完全可以找到等效的其他面试方式。

　　建议取消研究生复试者，主要担心进行其他方式的面试难以保障公平公正。为回应舆论对在线面试公平性的关切，教育部要求各招生单位，要采用人脸识别等技术，以及优化面试命题，包括出综合性、开放式面试题，与考生进行互动问答，来防止替考、代考等作弊行为。同时明确对录取的考生在开学后有三个月的复查期，复查不合格，将取消学籍，并依据情节，追究法律责任。

　　面试是招生改革中落实招生单位自主权的重要内容。一直以来社会对面试存在争议，包括面试增加考生的赶考负担，大面积举行面试对农村生、贫困生不公平；面试带有更强的主观因素，不如笔试客观公正等等。举行多元面试，恰恰回应了面试增加学生负担的争议。

　　所谓面试不如笔试客观公正，主要是观念问题。笔试题大多有标准答案，而面试则是开放式的考察学生能力的考试，对于有标准答案的考题，评分标准明确，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大家较少争议。而对于开放式的面试题，除了考察实际运用能力面试（如全英文面试）有比较明晰的评分标准外，对于学生专业素养等的评价，则看导师的“眼光”。这也正是面试的意义所在，因为人才评价不能只用一个标准答案，招收研究生，要在分数之外考察思维能力、观察能力、沟通能力等。这一方面要通过面试流程设计，防止面试考官任性评分，另一方面则要提高面试考官的识别人才能力。在面试流程设计方面，教育部则要求随机抽面试考官，随机抽面试次序，以及随机抽面试考题。

　　对于研究生复试采取多元方式进行，社会公众应该给予更多的期待。而不是戴着“有色眼镜”，固执地认为面试不公平。当前，我国正在推进打破唯分数论的改革，要破除唯分数论，就必须在统一考试基础之上，引入招生单位评价等其他评价标准，这就要求探索成本低、高效便捷且具有公信力的评价方式。即便没有防控疫情的要求，我国招生单位在招生中也要探索多元面试。因此，疫情防控下的研究生多元复试，也就有了推进评价改革的价值和意义。（熊丙奇）